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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我东西南北风
我是庄晓梦,出生时脐带血救了姐姐念念,可姐姐还是走了。从记事起,家里的碎花裙被收进衣柜,餐桌上的肉总被端去姐姐的遗像前,我连拥抱都不敢奢求。母亲的怨恨像墙,把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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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庄晓梦,出生时脐带血救了姐姐念念,可姐姐还是走了。从记事起,家里的碎花裙被收进衣柜,餐桌上的肉总被端去姐姐的遗像前,我连拥抱都不敢奢求。母亲的怨恨像墙,把我困在五岁前的记忆里,我总想着做点什么,让她的目光多停一秒在我身上。
五岁那年我烧到四十度,裹着厚外套缩在沙发上。陌生阿姨敲开家门,说能让母亲笑。我攥着衣角犹豫,她塞给我一颗糖——我从没吃过糖,甜意漫开时,我跟着她出了门。
刚走到巷口,我看见她从包里摸出粗麻绳,眼神变了。我攥紧口袋里的糖纸,趁她不注意往人多的地方跑,高跟鞋的声音在身后追得急。我钻进胡同的杂物堆,直到听不见脚步声才敢出来,可我迷路了。

我摸出兜里的旧电话本,翻到母亲的号码,刚按下拨号键,手腕就被她攥住。她的指甲掐进皮肤,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捏碎。我喊“妈妈”,她却捂住我的嘴,把我往巷子里拖。我踢她的腿,她反手扇了我一巴掌,我疼得眼泪掉下来,可不敢哭出声。
后来我被救了,可家里的墙更厚了。母亲不再提姐姐,也不再看我。我还是不能穿碎花裙,不能吃肉,不能被拥抱。那颗糖的甜和被拖拽的疼,像两根针,扎在我五岁的记忆里。我总在想,要是那天没跟着阿姨走,会不会不一样?可我知道,母亲的怨恨,从来都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。